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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零屯垦生活第15节(1 / 2)





  赵国兴瞧见林早早连忙走过来:“怎么才回来?”

  “今天该我们组打扫卫生。”林早早盯着屋子,心不在焉地答道,“这是干什么呢?东西怎么的都搬出来了。”

  “你到你大姨家吃饭吧,家里铺地砖呢。”

  “铺地砖?我看看。”林早早好奇心重,绕过家具走到屋门口朝里瞧,屋子里的红砖全起出来了,铺上了一块块边长五十厘米,厚三厘米的水泥方砖,里面屋子大约已经铺好了,外头这间铺了一小部分。

  “怎么突然铺地砖?中午我上学的时候还没铺呢。”林早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赵国兴。

  “咱家的地砖好些都碎了,缝隙里不是蚂蚁就是潮湿虫,有时还有蜘蛛,也该换新的了。”其实这砖去年林卫国升任副厂长后就要铺的,不过当时厂里赶工生产播种机地膜机,这事儿就暂时放下了,可总不能这样给孩子解释。

  林早早背着书包去了赵国丽家,赵国兴提前打过招呼,赵国丽给林早早留了饭,是她大姨夫做的千层饼,她最爱吃。

  表哥李雪松早都做完作业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,林早早快速吃了饭做完作业,这才拿出蓝天给她的《白描人物图》选了一张简单的仕女图,在图画纸上临摹。

  画了一半她停下了,突然想到蓝天今天放学时在路上说过的话,莫名有些难过,她想要一个哥哥,也想要一个妹妹,妈妈说她都出生了怎么还能再有哥哥,可生妹妹危险,所以她现在也不想要了。

  爸爸说她小时候叫蓝天哥哥,上个学期他们一起做作业一起学习,蓝天对她可比表哥李雪松对她好很多,像个哥哥的样,但现在蓝天有自己的妹妹了,而且他爸爸要让他去墨城上学,如果去了墨城她又没有哥哥了,她希望他不要去,林早早心情莫名不好了,画也不想画。

  开春后土地化冻,农田都播了种,林早早家的菜地也像往年一样种上了各种蔬菜,林卫国将埋在土里的葡萄枝挖出来重新绑在架子上,只等着发芽开花,秋天再挂满架的葡萄串。

  气温逐渐升高,地里出了苗,林早早迎来了小学阶段第一次学校组织的劳动,定苗。

  种子加工厂职工住宅区和昆岗中学之间有千亩棉田需要定苗,团部一中小学部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过来了,一个班挨着一个班,一个同学一垄,从东头开始定苗,一直到最西头昆岗中学边上。

  早上八点,同学们在学校集合,带队老师先讲解了如何定苗,再在各班老师带领下来到棉田边,林早早和赵园园挨着,边走边往前定。

  上午还好,太阳不大,快中午时阳光照在空旷的棉田上,晒的人直冒汗,林早早原本和赵园园边聊天边定,可说到后来又累又晒,连嘴都不愿意张开,不过好在这定苗的活儿干起来快,中午时他们便干完了,老师说过干完就能回家,两人正打算走,却听见蒋小丽从棉田埂子上一边朝这边跑一边喊道:“林早早,赵园园,你们先别走,等等我。”

  蒋小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到两人跟前先灌了几口水:“蓝天打架了,就在前头的埂子上,和昆岗中学的学生,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
  “打架了?”林早早一听顿时急了,“在哪儿,你赶紧带我去。”

  “这边这边,走,从埂子上走。”蒋小丽将林早早拉上埂子,“快点儿,老师也不在,又没人敢拉。”

  “怎么会打架?”林早早边跑边问。

  “不知道,我刚才去找我姐看见的,立马就回来找你了。”埂子边是一道防风林,穿过防风林就是马路,三个人上了马路跑起来也快了不少。

  远远就见前头黑压压一片人,走近了才瞧清围着的都是学生,林早早从人群中钻进去,见蓝天让一个瘦高男孩按在地上,她不知哪来的勇气,冲过去用尽全力推按着蓝天的男孩。

  或许是林早早接着跑步的冲力推的,又或许是男孩全部注意力都在蓝天身上,压根没想到会有人偷袭,即被林早早推倒在地,蓝天一眼瞧见林早早,顿时一惊,翻身爬起来拉着她就钻出了人群。

  瘦高男孩倒地时额头朝地,蹭了一头一脸的土,顿时恼了,转身一瞧,哪里还看得见蓝天的人影,甚至连谁推的都闹不清,他哪里肯罢休,便想去找,可周围都是团部一中的学生,先前两个人打得激烈,这男孩个头高,瞧着像是初中生,蓝天压根不是他对手,便没人敢上来帮忙,这会儿蓝天跑了,众人也就散开了,可人一分散到处都是,哪里分得清谁是谁,男孩看了一圈,硬是没找到蓝天人影,气得直踢防风林里的白杨树。

  却说蓝天拉着林早早穿过防风林边的马路,直接到路基下走,这条路垫得高,成人在下头基本能挡住头,何况是两个孩子。确定没人追上来,两人才停下休息。

  林早早跑得气喘吁吁,弓腰双手撑着膝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拿出行军壶灌了一肚子水,又递给蓝天,正要说你也喝点吧,却瞧见他唇角有血,额头也有一块淤青:“你流血了。”她指了指他的唇角。

  “没事,小伤。”蓝天用手背蹭了下唇角,从林早早手中拿过行军壶,扭开盖子冲了手背上的血,又让林早早拿着壶给他倒水洗手,待手洗干净了才捧着水洗嘴角。

  第20章 心事

  路基下也是一片杨树林,杨树林最边上一行是一排河柳,离两人最近的一株树干直径约莫二三十公分,蓝天走过去麻利爬上树,站在树干分叉处朝马路对面张望,瞧了半天,并不见和他打架的男孩方松了口气,正要下树,林早早站在树下仰着头道:“我也要上去。”

  “行,你小心点儿。”蓝天扶着树干爬到旁边一根较粗的树枝上站定,看着林早早爬树。

  这株柳树主干分叉较低,靠近地面的部分还长了两三个树瘤子,正好落脚,林早早抱着树干踩着树瘤子三两下便爬了上来,挨着蓝天坐在柳树主干旁,她个头矮,坐在树枝上双脚离地面有些距离,怕摔下去,一只手臂始终抱着树干。

  大中午太阳当头,可林子里有树荫,反倒凉飕飕的,老师早上说定完苗就能回家,不上课了,两个人也不着急回家,索性在林子里休息,累了一上午,腰酸背痛。

  蓝天的水壶还在棉田埂上,他懒得去拿,坐下后问林早早要了行军壶喝了些水,定苗晒了半天,方才又是打架又是奔跑,嗓子早已冒烟。

  林早早见蓝天脸色不悦,像是还因为打架的事儿生气,她想问又怕惹他更不开心,正踌躇,便见蓝天将行军壶往脖子上一挂,说道:“下回再遇到这样的事儿你可要躲得远远的,千万别上来凑热闹。”

  “我没有凑热闹,”林早早不爱听这话,“我那是为了帮你,你看我多厉害,你可别忘了刚才是我救了你啊。”

  呵呵——蓝天干笑两声:“我那是被地上的石头绊倒才让他占了上风,就凭他也想打过我?”

  “他是谁啊?”林早早才不相信他使因为绊倒才被男孩压在地上的,“你原来在昆岗上学时的同学吗?”

  “没留级前和我一个班的,”蓝天站起来隔着林早早扶着树干,另一只手去够头顶上的柳条。

  “那就是和你一样大了,不过我瞧着他个头要比你高些。”林早早抬头见他折柳条,“多折些我也要。”

  “你看差了吧,他哪有我高,”蓝天折了几枝递给林早早,“还要吗?”

  林早早将枝条一根根理顺,从中抽出根最长的头尾相对扭成个环,再戴在头顶上试了试大小,蓝天一瞧这动作就知道她是做花环,又折了一些。

  “你为啥和他打架?”林早早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
  “看他不顺眼。”蓝天垂着头摆弄手中的柳条,其实是那个男孩放学路过棉田瞧见他后故意挑衅,嘲笑他留了两级,被昆岗中学赶出去没学上才去了团部一中,他气不过,在昆岗中学打架的明明是他们两个人,最后被迫转学的却是他。

  “为什么?”林早早将柳条放在腿上,再一根根扭到花环上,此时的柳树早已长满绿叶,若是刚发芽那会儿生出黄色柳花的枝条编花环会更好看,“我听说你是因为打架才转到我们学校的,也是和他打架吗?”

  “你听谁说的?”蓝天将柳条根部较粗的部分折断成指头长短,再慢慢扭动树皮,不大会儿就将树皮完整的从枝条上退了下来,他把树皮放在嘴里一吹,吹出难听的声音。

  林早早不愿将蒋小丽说出来,敷衍道:“就,就我们班的同学,你不认识。”

  其实他打架这事儿也不是秘密,他也从未想过要瞒着谁,所以见林早早不肯说也没勉强,又将树皮放在口中吹了几声才道:“打架只是一部分原因,我转到一中主要是——”

  林早早见他说到关键点突然不说了,做花环的动作不由一顿,侧头问他:“主要是什么?你怎么不说了?”